京西古道 寻历史足音
从对面的山上,俯瞰爨底下,只见房屋鳞次栉比,颇有气派。
牛角岭关城 百年蹄窝见证古道繁荣
京西古道的徒步之旅从水峪嘴开始,穿村向西约20分钟便到达牛角岭关城。它是京西最古老的“西山大道”上的重要关口,有“京西古道第一关城”之说。不过关城昔日辉煌早已消失,顶部爬满荆棘和野草的城券门洞,只剩下寂寞和苍凉。我们唯有从距关城西南不远处的“蹄窝”来追寻曾经的古老记忆。这些蹄窝凹陷在石头路面上,约摸百来个,大大小小深浅不一。京西群山中曾遍藏乌金,拉煤运货的骡马常年累月地往返于京城与西部山区,马蹄不断蹬踩踢踏,硬生生走出一路的石蹄窝,实乃奇观。穿关城一路西行,能看到古道旁不少的古遗址,三义庙、关帝庙及破败的碉楼。而最著名的遗址当属西落坡村的马致远故居,曾经荒废已久,2008年被翻修,然而当重新面对它修葺一新后的俊俏模样时,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”,那份超然的意境却开始从心里慢慢消失。
东石古岩村 浸透着原汁原味
东石古岩村是京西的一个古山村,群山环抱,最早在这里定居的是张姓的亲哥俩,繁衍至今几十代人,大约500年历史。村子曾利用穿村而过的古大道优势,设置了下店、北店、南店,为每天通行的骆驼、骡马、客商提供饮食住宿服务。在马帮盛行的日子里,村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,形成了古道上有名的“张家店”。现今村里还有五十来户人家,妇女多、小孩多、老人多是东石古岩村的特点之一。整个山庄依照山坡的走向而建,临道的院墙,用一块块石头层层垒起,望之如城墙,不时能见到小松鼠在墙上嬉戏追逐。这里有一棵近七百年历史的古树,名为“梆梆树”,果实能入药。古树之下,风景极好,四面群山,绿树成荫,鸟啼声声,古屋一片。遗憾的是路中间,曾经的青石古道已被水泥道代替,所幸,除此之外,村子至今原汁原味,没有经过修葺的老宅、破旧的木窗、斑驳的石墙,一切显得古朴而悠然,未被丁点儿商业气息所沾染。
石佛岭 险峻仍在
石佛岭在东石古岩村的西北方向,与其他古道的不同的是,它一面依坡,一边临崖,崖下是已干涸的永定河及门头沟至板桥的铁路,不时有火车经过,今昔对比,昭示着它当年的地理位置是何等的重要。这段古道保存相当完好。古道的石板,如果不经永定河研究协会的刘德全老先生指点,定然不会想到它的铺设是如此有讲究,而且如此科学——每隔一米就会有道石板竖起来,可延缓水流冲刷路面,又可成为路者的踏脚处。拐过一山弯儿,古道戛然而止,往下是近乎90度的断壁。原来随着开采煤矿的大规模进行,一些唯利是图的人上山开采矿石,把古道破坏了。所幸当年在修建古道时,在岩壁上留下的四块摩崖石碑还在。石碑刻于明万历六年,三块碑刻是修路施资者的芳名。“水凶山险,涧陡沟深,其为樵猎之处”,余下的一块摩崖石碑上记载着石佛岭古道在古时险峻的面貌。
板桥村 壮丽开始 悲剧结尾
大台地区的板桥村是个让人无言以对的古村落。清代道光年间,板桥村地处京西古道中段,沿路商户鳞次栉比,每日无数匹长途运输的驼、马浩荡而至,古道盛况蔚为壮观。后来板桥古村因长期采煤,地下被挖空,有可能导致残楼轰然坍塌,70年代,村民集体搬迁,为使宅子不能再入住,留下的空屋全部毁之,成为了今天的古村遗址。如今在已被杂草掩盖的古道穿街而行,两旁是坍塌废弃的老宅,只有残缺的墙壁或地基仍显露出昔日这里曾有过盛景。尽管是在生机勃勃的初夏,可苍凉的感觉渗透了每个凝视古村落遗址的人。板桥村好比一个时光隧道,它让人们看到了几百年来,时间如何无情,世事如何多变。繁华散尽,只剩已被凝固的残破,壮丽开始,悲剧收尾,这才是真正的古村落遗址,它不能不看。








